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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作品

乐清文艺 |看他的画,你可以找到一种感觉
作者:倪蓉棣  来源:  点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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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我爱看画,尤其爱看抽象画。抽象画最大的特点是变形、夸张、魔幻,它颠覆现实,主题模糊,我的想象力常常被激活,脑子因而活得很年轻,很自由,很快乐。

我偶尔也看周明心先生的漫画。周先生的漫画,跟抽象画不无擦边,所以有时我逮住一张感兴趣的,往往揣摩上半天。

    从形式上看,周先生的漫画,都由“画、杂文和书法”这三大要素构成。

    画是水墨画,不论是人物,还是动物,其身上都带有传统中国画固有的模糊感、朦胧感和空灵感。用水墨来作漫画,虽说这不是周先生的专利,但在乐清,特别是原先画山水而后来转而画漫画的,我看周先生是第一人。周先生自十多岁开始学画画,一路过来,水墨功夫积累得比较深,他现在用水墨来作漫画,至少在形式上不太与同行撞车,这在战术上可以起到“以少胜多”“出奇取胜”的作用。这是周先生的聪明。当然,用水墨来作漫画,其最大的好处,就是客观上给画面增添了模糊性和不确定性,这对作品的内容来说,是建设,不是破坏。虽然说,用水墨来作漫画,个别作品画面难免显得肮脏,但其内容的模糊性和不确定性,有时可以激活读者的想像力,读者往往会撇开它而长躯直入作品的内核。像画作《第六关》,说的是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,关云长原以为大功告成,殊不料,抬头一看,还有一关挡住去路,但见关内密密麻麻,全是美女——这些美女,周先生画得手急,水墨调色偏暗,桃花似乎都变成了苦菜花——打量其整个画面,感觉有些脏,但我相信,读者断不会因此而斩断自己的想像,说不定反而以为“脏”得有理由,“脏”得有匠心,因为眼前这些美女说美也美,说脏也脏,全看我们的关云长如何拿捏了。

    周先生学历不高,又以画画见长,所以,长期以来,我一直没有注意他的文字。后来他的漫画出了名,我由此接触到了他漫画上的文字。这些文字比较诙谐、幽默,步伐也新,其中不乏网络流行用语。由于职业病使然,面对他的文字,我总习惯瞪大眼睛挑刺。但周先生给我上了一课:你别自以为是,世上许多事,其实人家都比你强。的确,周先生不少画作,其配发的文字,不光文眼扎实,没有硬伤,而且雅俗共赏,立意深刻,它与画面互相补充、呼应,作品的主题效应被有力地扩张和放大。这些文字,独立地看,颇像杂文,我断断写不出来,我向它举手投降。

    周先生的字,我称他为周氏书法,它装饰性强,其线条不是“写”出来的,而是“画”出来的。书法讲法度,周氏书法在正统的书坛上是受排挤的,但是周先生将它用在自己的漫画上,却另有一番味道,一番风景,它至少强化了漫画的夸张风格。有趣的是,周先生对自己的字似乎很自恋,总爱用它占领画面的每个角落。因此,他的漫画作品挨在一起,让人感觉就像进入庙会一般,四遭十分拥挤。中国画讲究留白,周先生自然深谙其道,可他画漫画,为何这样做,我猜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。不过,有一点是明确的,周氏书法在画作中主要充当杂文的载体,而杂文往往是解读画作题旨的向导和钥匙,因此,突出其地位,哪怕张扬一点,也是有理由的,是合乎逻辑的。我爱书法,对不讲法度的字,基本上是不屑一顾的,但其中有些“文人字”,我却另眼相看,有时甚至为之叫好。周氏书法,我虽不学它,但我有理由视它为“文人字”,觉得它“符号”特征突出,颇有个性。它让我想过已故张侯光先生的人物剪纸,其作品大可不必署名,因为“天下谁人不识君”。

    可以这么说,周先生的漫画,其三大元素的构成,风格是基本和谐的,它是一座坚固的城池,整体上是不可以拆开的。当然,这是从形式上看,而从内容上看,周先生的漫画,其最有骨感、最有气场而最见作者艺术功力的,却是那些抨击时弊的画。创作这些画,周先生走的是讽刺的路子。

    讽刺的手法有高低,周先生玩的是幽默。这又是周先生的聪明,也是周先生画作所以被看好的主要原因。如画作《时迁立功图》《老钟馗碰到新问题》《猫话》《白毛女新话》《马屁精续篇》等,其表现手法就十分幽默。特别是《马屁精续篇》中的“马屁精”,周先生用笔夸张得离谱,竟只画了他半只头颅,脑门以上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,而且鼻子画得硕大,故意不上色,白晃晃的,很扎眼,让人看了就觉得此君不是个东西,若再作联想,觉得此君“此处无脑却有脑”,只是脑子用到拍马屁去了。什么叫幽默?这个问题有时真的很难说清楚。不过,看看周先生的漫画,你可以找到一种感觉:他可以将愤怒化为俏皮,将凌厉化为从容,将沉重化为轻松,而在俏皮、从容和轻松中,置对手于难堪,于慌乱,于震惊,于无奈……其实,这是一种举重若轻的艺术表现,它或可作为幽默的注脚。另外,值得一提的是,抨击时弊,作者不光要有胆量,要有踩雷的勇气,更要有独到、犀利的眼光和“以画笔为匕首、为投枪”的能力。周先生竟能从中走出一条路来,这是相当不容易的。

    我认识周先生早于认识乐清书画界其他老师、朋友。周先生是虹桥人,我是芙蓉人,我们两家上辈都是卖小百货的。上世纪七十年代,芙蓉“二七”作市,周先生常常随父母到芙蓉街我家邻居门前摆摊,那时,他就已痴心于画画,常常抽空画速写和素描。当时,我十多岁,对书画有一种糊涂的爱,于是周先生就成了我的偶像。今天,周先生的水墨漫画一路凯歌,赢得各方广泛关注,作为他的老粉丝、老朋友,我感到由衷的高兴。前几年,周先生将自己的名字由“明新”改为“明心”,将自己的画室取号为“醒梦斋”,并表示一如既往,矢志于“抨击时弊”漫画创作,这表明,周先生是一位大彻大悟式的有定力的画家,其前程大可期待。但愿他艺术之树常青,硕果累累。我画画外行,没有资格向他提批评、提希望,只是借助这篇不像样的文字,分享他创作所带来的快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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